11 Hera 赫拉(1 / 1)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白蓝床幔——Lime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还是常常有Floats的那一种梦。他发沉的胳膊正想抬起来换个角度:机括?古色木纹的格子窗外还是银光闪闪的积雪,Lime正要坐起,结果脚踝上照样是两个繁复的环,时效也是一天一夜。

怎么着,意思找后账来了呗?Lime转着手腕观察起这精致的“镣铐”,不像机关更接近天工:「好嘛…不满意,我才忙了几天啊。」他甩了甩自己幻身的黑色长发,双腕稍稍一扣就严丝合缝锁在了一起。

这个Floats……

道长这会儿还在外面跑来跑去,东家问西家敲的买东西。问就是:也不是几天的事儿。庆祝喝酒就算了,吵吵闹闹打到半夜也算了,月上西天不乐意下线都算了——没说两句就生气的不是你Lime还是我咯?

迷迷蒙蒙的Lime昨晚如何牙尖嘴利质问的Floats,他酒醒就忘得差不多了。总归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只要冠军奖杯一天没同时刻着彼此的名字,他就一天不会满意。

Lime已经拆到左边脚踝的时候,Floats推门回来了。稍显累赘的木盒被他置在外间,珠帐重幔里锁的是他的佳人,和Lime说话的样子还是尾音上扬:“又不高兴?怎么了嘛……”

这一下就挑了起来,发脾气的情人把那唯一拆下来的锁环向他那边一踢:“我还得高兴吗?”Lime明明想继续说这个,看见Floats一身黑白道袍刚回来的样子,又不满意了:“意思是我别动,你刚好约一个别的治疗?”

看看,不学好的呀——早知道昨天就我去。Floats不说话,扯着还没拆开的环把Lime拉到身边:菜市场打法,谁奶不是奶。好的一点没学;先出声先甩锅那整个是炉火纯青。

“我哪认识别的治疗?啊,凭空抓一个?”对面嘴上这样回着,Lime却没空听了。Floats靠的太近,手指摩挲着长发绕身的情人尤为艳丽的双唇,从怀里人敞开的领口轻易可以看见嫩红的乳尖。他轻轻覆上去就是一捻,昨晚锁起来的时候想着今天,这教训的念头此刻又散的差不多。

空气里仿佛有石楠花的暧昧,潮水一般涌来的吻实在压的Lime没空组织语言回怼。Floats灵活的手指又让他浑身都没力气,只好结结巴巴避开目光,一开口倒意外让话题回到了昨晚的风向:“那我,不是说……让你,让你一起嘛……”说出来Lime就更委屈了,音量也加了回来,“你又不。你就不愿意…有我你还…”

衣衫所剩不多的怀里人推不动他,还想抱臂做出一个不满意的姿态,结果一动手腕还锁着。Lime恼的直冒火又要开口,冰雪一般的指节恰到好处靠过来帮他分开。Floats捡了个簪子把Lime垂到臀上的黑发随意一束,人却抱的更紧了:“都说了赢不了……”Lime被他温温柔柔又一亲,只好象征性的哼了一声。

“意思是想知道我的看法?”Floats的手已经伸进来抚着他的背,耐心得仿佛在给猫咪顺毛,“我不一样啊,我只会这个呀……Lim老师四门精通,医学奇迹好吧?”Lime看见那个玉琢般虚幻的容颜传出来熟悉的声音,盖住彼此的不是锦被而是他自己不知道哪件压在箱底的披风。

“有本事…别跑”他最后还记得对着Floats嘟嘟囔囔了一会儿,“明天别让我逮到…”天际的虚幻星光已散,鱼肚白悄然出现。被困在床帏的人闭上了眼,耳边似乎响起机括打开的脆响,Lime再次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