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在说不着。

他在梦里闭上眼,没多久后完全陷入梦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快下午了,病房里只他一个人。

江宸睡了近二十个小时,全身软塌塌的。

身体一阵酸软后江宸撑了下床坐起来,左右看看,外边就有医生进来查房,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江宸说自己感觉都还好,之前那些也就都是皮外伤,在大冷天里吸干了身体里的所有热量。

但他现在依旧吃不下。

小春给他从食堂带了粥和饺子,江宸统共没吃下去一半,吃几口就停下。

没办法,一动动嘴唇就扯到他伤口。

“老大,加点这个。”

小春从兜里拿出一小袋桂花蜜,当着江宸的面挤在白粥里。

加了蜜的粥吃起来就香,江宸几口就吃完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小春咂巴一下嘴,摇摇头后叹气:“哎,岑医生说得果然没错,老大啊,你早晚有一天会得糖尿病。”

江宸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下,道:“他人呢?”

小春:“刚才医院这边来了几个警察,正在找岑医生谈话呢。”

“什么?!”江宸惊讶。

这句话对他的冲击不亚于昨天听到岑暮森走了。

问他:“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还谈着在吗?”

“现在啊,嘶,要不我去问问?”小春话音刚落。

“阿宸哥哥。”病房门被推开,岑暮森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小碗。

没管旁边的小春,直接坐到床边上道:“这个是刚刚出锅的烤苹果,趁热吃吧。”

江宸没有立刻说话,只看他。

小春借着尿遁了。

岑暮森走过来先伸手覆在江宸额上,探探体温,发现温度正常以后松口气,问他道:“刚才量血压了吗?”

“量了,都正常。”

“那好。”岑暮森的手伸到他后面,一下下给江宸揉着脖子和背。

他没提昨天晚上擅自赖在人床上睡觉,也没再反反复复地跟他道歉。

“听说警察来找你了。”江宸看到他就问。

岑暮森依旧在给他揉身体,几个地方各三十下才停。

“嗯。”接着就点点头,脸上表情没变,给他把苹果外边那层锡纸摘下去:“就聊聊昨天晚上,没什么事儿。”

“你都把人绑那儿了还叫没事?”江宸皱眉。

“是他先害的你。”岑暮森扭头看他。

江宸半点儿都不认同他说的,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干。”

两人间有几秒沉默。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岑暮森眼睛垂下来,有些委屈:“阿宸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只要是出了问题,无论这个问题是什么,出在谁那里,你每次都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江宸突然噤声,是被噎了下。

“但这些都是我活该,谁叫我以前总欺负你。”岑暮森说,舀了一勺苹果肉送人嘴边:“张嘴。”

江宸没有张嘴,就看着他。

岑暮森便把这口苹果喂到自己嘴巴里,评价道:“好甜。”

抬起食指擦擦嘴角。

“不是你说的吗,你爸爸希望你长大以后可以进大医院当一名医生。”江宸叹口气,

“医院这方面管得严,要是你出了事,以后别说想去这种大医院上班,就算是一名普通医生你也很难当上。”

“所以说这就不会对我有影响。”岑暮森继续给人喂苹果:“你昨天不是已经过来阻止我了吗?”

“那以后呢?”江宸看着他,“你还要这样不顾后果,完全凭着本能做事吗?”

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空气微凉,只剩咀嚼苹果的咔咔声。

江宸默默吃苹果。

“阿宸哥哥,谢美央是个疯子。”喂完最后一口果肉,岑暮森说。

谢美央是岑暮森的母亲,当年因为买卖违禁品被捕入狱。

自己拘捕还直接拿亲生儿子出去当挡箭牌。

“我也差不到哪儿去。”岑暮森继续说,神色平平:“我不会管别人在想什么,感受不到对方的情绪,痛苦快乐都没有感觉,任何人在我这里其实跟手术刀底下的那块肉一样,没什么区别,我只在乎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