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3）

江屹被转了话题，注意力一下子跟着走了：≈ot;我看看……铅球是第二天的上午。第一天上午短跑，下午跳远。第二天上午铅球和跳高，下午接力。≈ot;

≈ot;那你铅球的时间和林晚跳高是撞的吗？≈ot;

≈ot;没撞，林晚下午。我上午。≈ot;江屹把赛程表来回看了两遍，确认之后点了点头，≈ot;那你呢？你报什么？≈ot;

贺珩说：≈ot;长跑。一千五。≈ot;

江屹瞪大眼睛：≈ot;一千五？你去年不才报了八百？≈ot;

≈ot;今年高一，八百改一千五了。≈ot;

≈ot;你怎么挑这么累的！≈ot;江屹有点着急，≈ot;要不我也报长跑吧，我陪你——≈ot;

≈ot;你铅球那个时间跟长跑撞了。≈ot;贺珩说。

江屹果然又去翻赛程表。他趴在纸面前把手指从铅球那一栏挪到长跑那一栏，来回比了比，然后一脸纠结地抬起头。温柚在旁边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种≈ot;我早就知道≈ot;的表情。

苏泠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的视线落在赛程表上，从第一个项目看到最后一个。他的目光在≈ot;跳高≈ot;和≈ot;接力≈ot;之间来回移了几次，然后落定在≈ot;接力≈ot;上面。

≈ot;接力是四个人，≈ot;苏泠说，声音不大，≈ot;我们五个人，少一个。≈ot;

温柚转过头看他：≈ot;你想报接力？≈ot;

苏泠嗯了一声。

≈ot;四个人跑四乘一百，≈ot;温柚掰着手指算，≈ot;贺珩长跑的时间跟接力撞吗？≈ot;

≈ot;不撞。≈ot;贺珩说，≈ot;长跑第一天下午，接力第二天下午。≈ot;

≈ot;那咱们四个凑一队？≈ot;温柚看了看林晚，≈ot;林晚你跳高是第二天上午，下午接力应该有空。≈ot;

林晚点头。

≈ot;那就贺珩、温柚、苏泠、林晚，≈ot;温柚数完四个人，停顿了一拍，然后看向江屹，≈ot;江屹你铅球也是第二天上午，下午有空。但是接力只要四个人——≈ot;

≈ot;没事，≈ot;江屹摆了摆手，咧开嘴笑，豁了门的牙齿早就长齐了，笑起来一口白牙，≈ot;我下午给你们加油。我把班旗扛过来摇。≈ot;

温柚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ot;行。旗子得够大。≈ot;

≈ot;包在我身上！≈ot;

五个人在食堂门口的赛程表前面站了大约十分钟。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纸面微微发烫，赛程表的油墨字在热浪里泛着细小的反光。有别的班同学走过来看表，他们就让开位置，退到旁边的树荫底下继续商量。

≈ot;接力要不要练一练交接棒？≈ot;林晚问。

≈ot;当然要，≈ot;温柚说，≈ot;去年初二那个四乘一就是交接棒掉地上才被超的。咱们提前练。≈ot;

≈ot;体育课可以借棒。≈ot;贺珩说。

≈ot;那就体育课练，≈ot;温柚拍板，≈ot;周一体育课，我跟林晚也去你们班操场，反正两班同一节。江屹你找你班体育老师借接力棒。≈ot;

≈ot;没问题！≈ot;江屹拍了拍胸脯。

苏泠靠在树干上，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圆光。他看着温柚和江屹在讨论交接棒的手势，看着林晚在旁边用树枝在地面上画跑道的简图，看见贺珩蹲下去指着林晚画的图补充了什么。四个人围成一个圈，脑袋凑在一起，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了。他走到贺珩旁边蹲下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条弧线：≈ot;转弯的地方跑外道还是内道？≈ot;

≈ot;内道。≈ot;贺珩说，≈ot;但内道弯度大，速度要控制。你跑第几棒？≈ot;

苏泠想了想：≈ot;第三棒。≈ot;

≈ot;第三棒是直道，你跑直线没问题。≈ot;温柚在旁边接话，≈ot;第一棒贺珩，第二棒我，第三棒苏泠，第四棒林晚。我交给你的时候你直接跑，不用减速。≈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