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陈润树死死捂着,周兆越越发觉得不对劲,仗着个高腿长,直接生抢过来。
陈润树的手机是最简单的手势锁,不能防人,周兆越看过一次就记住了。
看了聊天记录,周兆越脸愈发黑。
-章扬打了我,给我医药费。
-多少?
-三万。
-看着也就擦伤了,还三万。
周兆越手指骨节按得发白,要捏碎陈润树的手机的架势。
周兆越看完信息再看一旁撸着裤脚,红着眼睛畏畏缩缩的陈润树。
周兆越心烦到想再打章扬一次。就是因为他看起来一副被人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样子才会招得那种烂人打他。
周兆越看着他身上红红紫紫的,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陈润树本来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没爹没妈的环境里,只有一个老人作为依靠,他胆子能有多大。
他要没有他爹,他爷给撑着,他也不敢这么嚣张。可他就刚刚好有嚣张的资本。
脸上有伤口,撩起的裤腿的膝盖上被地板擦了一大块,红通通的,在白皙的小腿上格外明显。
要是梦里那个自己看到陈润树这幅样子,可能直接冲到章家,不打得章扬和章雄光头破血流都不撒手。
周兆越啪一声打开车门,阴着脸推陈润树上车,关门的时候,车门拍得震天响。
周兆越带他去就近的诊所处理伤口。
周兆越捏着陈润树的手机准备给章雄光发钱不够。
一只手挡住了他。
“你不要乱发信息,他会不给我钱。”
陈润树说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就像说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可他满脸的伤口,眼睛湿湿的,周兆越沉着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心脏属于柔软的那一块动了动。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他没有吭声,只是眼泪一直不停地流。
周兆越放平他的手机,不发一言地盯着他。
周兆越吐出一口浊气。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
真特么憋屈。
肯定不是陈润树先动的手。刚才打一次只能算还回去,报仇还得再打一次。
“除了这次,以前他还打没打过你?”
陈润树疑惑地抬头,安静地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陈润树对周兆越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周兆越低头看着他。
伤口处理完了,周兆越对陈润树说。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谢谢你。”陈润树苍白地摇摇头。
“别废话了!上车。”陈润树跟他客套周兆越就烦。
坐到周兆越的车上,陈润树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
这辆车只是普通的私家车,不是周兆越的哪几辆爱车。
熟悉密闭的车内环境勾勒起陈润树一些隐秘的回忆,模糊又混乱。周兆越有很多车,有些车宽敞,有些是专业跑车,车内空间逼仄的,往哪躲都躲不开,只能浑身都得曲着。
陈润树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兆越,心往上提了提,呼吸都不自然地变浅了很多。
每隔一段时间周兆越就会带陈润树上一次车。在停车场,在少人的山顶,在郊外的公园里。
车估计很贵,很大,陈润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怕药水蹭脏了,把裤腿放下。
车影掠过,陈润树觉得挺好的,好歹不用坐公交了,就好像他没有这么孤独。
陈润树看着窗外,不敢和周兆越对视一眼。但心里想的全是他。
陈润树觉得十六岁的周兆越真好,十九岁的不好。
回到家,婆婆臭骂了章雄光章扬一通。
夜里陈润树睡得不踏实,又梦到了周兆越,不过是上一辈子和周兆越初遇的时候。
高一刚开学的教室里大家都不认识,不算喧闹,打铃时,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后门正大光明地走了进来。
周兆越留着利落的黑发,两鬓边剪的很短,青青的发根,推了一个很帅气的z字型。
陈润树觉得这个发型一般人挺难驾驭的,必须得是又劲又傲的,五官凌厉清晰的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