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食肆整治(十七)(6 / 7)

郭巴子瞧不上她和周七豆那低声下气的窝囊样,啐道:“有甚么好哭的,骂回去就是了,你好好试菜,把他赶走自己当大厨多爽啊,就知道哭,屁用没有。”

吕三娘一噎,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晚食到来前,余浪背回一大篓鲜鱼,刚洗完碗洗完菜的伙计们又紧着忙活杀鱼腌鱼的活儿。

温沅的晌午觉睡到食肆进客才起来,他打着哈欠去大堂,被大堂客满的状况吓了一跳。

午食都没这么多人呢……

不等他琢磨清楚,只闻客人拉着郭巴子问道:“听闻颜院长来此处吃鱼了?坐的哪一桌啊?留下的墨宝可否借看一眼?”

温沅顿时明了。

“颜院长坐的东六雅间,不过雅间正有客人呢,你得等一等。”郭巴子说,“墨宝还未装裱好呢,您要看,得过几日才能见了。”

客人闻言有些失望,但听到过几日能看见,一下就高兴了:“那给我点道你家的招牌菜,来份清炒鸡毛菜。”

“得嘞!招牌菜清蒸鲈鱼一份,清炒鸡毛菜一份!”郭巴子扯下布巾擦了擦椅子,吆喝道,“您先坐。”

除开崇拜颜院长的学子们,来的更多还是听闻了温家食肆食材干净少东家亲自把关菜品的客人。

晚上打烊后,温沅特意算了算近段时间挣的银钱。

除开鱼死的那一日只挣了一两五钱左右,剩下的日子在二两到三两不等,今日最多,差一百多文到三两半,全部加起来共有四十两零二十九文。

温沅倍感愉悦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他吹了个口哨,哼着小曲儿,喜滋滋地又打了一遍算盘。

“啧啧啧。”再算一遍。

再算。

再……

余浪从后院来到大堂时,看到温沅趴在柜台处,以为他不舒服,连忙冲过来问:“少爷,怎么了?”

温沅从臂弯处抬起头,泪眼汪汪地“嘶”了一声:“刚打算盘不小心弹到手指了……”

余浪小心拉过少爷的手细细看了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指尖通红,其中食指指尖最甚,瞧着像是只要皮破一点,鲜红的血液就能喷出。

他看着不放心:“我去拿药酒。”

“哎哎哎……没事,现下不疼了。”温沅轻抽了一下没抽回来:“这也要上药酒?”

“嗯。”余浪拿来药酒往指尖上倒了几滴,轻轻揉散开,“消肿。”

他垂着眼眸,神情认真得彷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珠。

温沅心下微动,索性由他去了。

余浪擦完后,抬眼看到小少爷怔然地看着他,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没。”温沅回过神,抽回手闻了一下……药酒可真上头,天灵盖要掀了。

“少爷想算什么,我来打算盘。”余浪把算盘拿到面前。

温沅笑道:“算算你的卖鱼钱。”

账簿上虽然写了食肆赚四十两,但实际上钱匣子里并没有这么多。

钱匣子里只有三十一两七钱零二十九文。

只因为每日的菜钱、调料香料钱、木柴、还有杂七杂八的比如上门收粪、收残余垃圾等等的钱,都得扣除。

菜钱是日结,除开杨光拿菜抵债款的几日,每日菜钱在六十文到八十文不等。

再是装裱卷轴的二两,零零散散拢共八两三钱。

螺蛳的钱是每十日一结,到明日正好十日,每日三十斤螺蛳,四文一斤,拢共是一千二百文。

“卖鱼钱一共是七两三钱。”余浪把记录鱼钱的账簿拿出来。

这样算完,实际上只剩二十三两一钱零四十文,这还是没算伙计们工钱的情况下挣到的钱。

“鱼钱月结,这个不急,少爷先还了食肆的债。”余浪说。

温沅一顿,抬头看他:“余浪,你从前和丁家食肆也这般做生意?不着急结钱?”

余浪挑眉:“自然不是。”

温沅也挑眉看他。

“丁家食肆可不像少爷这般大方,更不会像少爷这般时刻记着结钱时间。”余浪说。

“你在丁家食肆供鱼多久了?”温沅问。

“不到半年。”余浪说。

“你不怕我昧了你的银子不给你?”温沅玩笑道。

余浪勾起唇角,低声道:“少爷,我怕你不昧。”

温沅啧了一声,用折扇敲了敲打算盘说:“既如此,那明日先还张屠户等人十五两银子,余下慢慢还,再分出八两银子给伙计们发上个月欠的工钱,剩下的便留着食肆周转。”

一笔一笔账全部算清,还债也有了规划,温沅心情放松不少。

身上压着债,无论平日怎么高兴,心底总隐约有石头压着,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次日,不等温沅前去还债,张屠户找上了门。

食肆这日的生意比昨日还要好,张屠户上门时,温沅都没得空招呼他,只得让人坐到门口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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