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4)
蓬灵与沈卞清待了一天, 正式确认了他这种“不敢眨眼,生怕一不留神她就变成蝴蝶飞走了”的感觉不是错觉。
他从早上就开始反复确认这一天她没有外出的安排,诊所也没有号, 蓬灵皆给了肯定的答复。
原本以为这样,沈卞清就会安心一点,毕竟他易感期,蓬灵怎么也不许他跟着出门, 特殊时期的ao好好待在家中,不要给外界添麻烦是基本原则。
但就算在家里哪都不去, 沈卞清身上那股隐隐的不安全感还是会偶尔冒出来, 像浸入水中的浮标,拼命按下去,过不了多久又悄无声息地浮到水面。
蓬灵发现只要她超过十分钟没有出现在沈卞清视线范围内,他就会找过来,他性格沉静,找她时不会大张旗鼓, 只会很自然地出现在她所在的地方。
她在院子里的鲜奶柜里取牛奶,他会端着一杯水站在玄关处看她。她在蘑菇小温室里捣鼓, 换土的时候回头一看,他正站在自家院门口朝她这边望着,手里还捏着一本书, 也不知道这本书是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傍晚她从烘干机里将床单收出来, 沈卞清站在厨房窗边做晚饭,忽然喊了她一声:“蓬灵。”
她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
他又喊:“蓬灵。”
她又“嗯”。
沈卞清一连喊了四遍,她就连答了四遍,那边才终于不喊了。
过了一会儿,蓬灵抱着床单走过厨房的时候往里面瞥了一眼, 他敏锐地望过来,锅里正在炖菜,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身上,确认了位置,才重新回到锅里。
“你放着就好,等下我铺。”沈卞清点了一下旁边的小碗,里面是刚出锅的煮毛豆,“今天做雪顶奶芙冰面包花了点时间,所以还没开饭,是不是饿了?”
蓬灵简直要对什么都会的沈监佩服得五体投地:“吃!”
她把床单放回卧室就跑回来,沈卞清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灶台前,直到她站在他身边开始伸手捏毛豆吃,他肩上那点微微绷紧的弧度才像被温水泡开一样松了下来。
蓬灵一边咬毛豆一边偷偷往烤箱里瞟,剥了两节凑到沈卞清嘴边,说:“沈监,你是不是怕我跑了,所以成天拿美食贿赂我?”
她在他视线范围内,他便能回到那个正常的沈卞清。他低头在她手指上轻轻亲了一下才吃掉毛豆,唇角弯了弯:“我怕你饿。”
晚上蓬灵因为有冰面包的存在,正餐吃得少,沈卞清一开始还纵容她,到后来发现她真的在拿甜品当饭,其他蔬菜和肉蛋奶都不吃了,于是把她面前那盘雪顶奶芙收走了。
蓬灵正猛炫到一半,手上还举着沾满奶油的小叉子,嘴角的白都没舔干净,眼睁睁看着盘子被端走,立刻冲他露出了一个悲伤哭泣的表情。
沈卞清脚步顿了一下,端着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可他还是不近人情地转身进了厨房,只留下一句:“明天给你做荔枝味的,今天不能吃了。”
蓬灵垂死挣扎:“那半个好浪费啊……”
“不浪费,我会解决掉。”
结果一晚上蓬灵都在惦记着那还没吃完的小半个雪顶奶芙,反过来监视沈监究竟有没有吃掉。
结果他根本没吃。
太不像话了,秉承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蓬灵将冰箱里那个小盒子恭敬地放在了心尖上,做什么事都三心二意的。
以至于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她都不够专心,最后被沈卞清伸了整根手指进去,像是故意惩戒似的,连那枚戒指都没有摘,冰冷的素戒光面擦过,他慢慢转了一圈,温声细语地问她都在想谁。
蓬灵终于把雪顶奶芙从脑子里丢了出去,恼羞成怒地把他的手扯开,他还毫无羞耻之心地将手指伸在她眼前,说:“你看,戒指是水位线。”
蓬灵再一次拥有了一个好睡眠,她真是太善良了,还惦记着沈卞清处于易感期中,释放了不少安抚的信息素来哄人,而沈卞清晚上吃开心了,最后帮她清理完后,倒也居然抱着她睡着了。
睡得晚,可蓬灵破天荒地在清晨先醒了过来,环在腰上的胳膊还圈着她,她脑袋不动,鬼鬼祟祟地斜过眼瞟了一眼身侧的alpha。
他阖着眼,呼吸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难得睡得这么安稳。
蓬灵细细地看了会儿他那张英俊的脸,然后雪顶奶芙又浮现在眼前。
被子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有人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卧室。
沈卞清难得拥有一个还算完整的整觉,梦里什么噩梦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椰子清甜香,像是世上最好的安抚剂一样,让他所有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他轻微地收拢了一下胳膊,半梦半醒间怀里却空落落了下来,他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眉头轻皱,再次往自己身前拢了下手臂,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这个念头猛地撞进大脑,仿佛是劈开黑暗的一道闪电般,沈卞清遽然睁开了眼。
面前的床褥空空荡荡的,被子掀开的那一侧,床单上只留着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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