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十一 登堂入室的(4 / 4)
,有钞能力保驾护航,冒险雇个童工也不怕罚款什么的。
但没过两天,表姐就同费孑悄悄说你那个朋友身上每天都是带着伤来的,应该是有人打他,问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费孑大惊失色,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了解陈璟川家里的情况。
结果不到一周,男生就从奶茶店辞职了——开在黄金地段的店铺总有人来检查,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陈璟川一直都是那种边界感很强,也很有自己想法的性格。
升入初中后他就有了不想把自己和母亲赚的钱交给赵青山的念头,可到底还是年幼,做事并不周全缜密。
少年这点小心思总会被见钱如命的赌鬼轻易识破,换来了一顿又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打。
赵青山把尚且年幼的陈璟川一脚踹翻在地,然后跑过去连续踹他的腹部,边踹边骂:“你他妈的这么大点儿就跟老子耍心眼儿!草泥马的跟你那贱妈学的对不对?我告诉你啊陈璟川,你妈那贱货给你改了姓让你跟她姓,但你是我儿子!我儿子能听明白吗?你他妈必须养老子,从小养到老!下次再敢藏钱一次试试,看老子不揍死你!”
面对这种喝酒后更加力大无穷的成年男人,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艰苦的日子不会发芽,只能负重前行着一天一天的过,只是身上的伤痕也日积月累的越来越多。
陈璟川渐渐成年,有了些反抗的资本,不会只是麻木被动的单方面挨打,可赵青山除了赌瘾,也早就染上了家暴打人的瘾。
瘾君子也许就是如此,沾到什么坏的习惯就会光速吸收,学的比谁都快。
赵青山所剩不多的脑容量只够对付自己的老婆孩子,比如搜刮他们身上的钱,抢的分毫不剩恨不得榨干他们所有价值。
还有他打陈璟川的时候不会打在脸上,也许是怕惊动了老师请家长,怕他们管闲事。
少年一张面庞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校服底下的身体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这种日子陈璟川整整过了十几年才解脱。
等赵青山进去了,他和陈蓝桃虽然还是一贫如洗,但精神和肉/体都获得了自由。
那种简单的幸福是无法和没经历过这些的人诉说的,说多了就会变成老太太裹脚布的卖惨,所以他从未主动对别人说过自己的成长经历。
费孑也是靠自己拼拼凑凑才知道这些的。
至于和梁西卉在一起的时候,陈璟川更是只想展现自己身上好的,积极向上的那一面,而把潮湿晦涩都藏了起来。
男生性格通透包容的像是一片海,大多数时间却看不到波涛汹涌,时常让人忽略他是怎么样的生活过来的。
那时候年纪太小,谈恋爱的时候就只想着谈恋爱。
梁西卉怕提起来会让陈璟川不开心,也怕自己听了难过,是从来没有详细问过他成长过程中的事情的。
原来听了……真的会难过。
心脏有种酸酸涩涩的空落感,以至于梁西卉都没注意到费孑是什么走的。
其实她本来要留他的,想让他等到陈璟川下班后亲口说这件‘喜事’。
但现在什么都忘了,她脑子里只有那些画面感很强的过往——似乎男生曾经是怎么遭遇那些家庭暴力的,一幕幕仿佛都绘声绘色的浮现在眼前。
梁西卉知道陈璟川身上有很多陈旧的伤疤,因为他嫌弃自己的身体不好看,做/爱和睡觉的时候永远是穿着衣服的。
可仅仅知道和真正听到那些过往的细节还是不一样,很不一样。
比如一块陈旧的伤疤,看到了可能心里会钝钝的难受,但如今知道了这块疤的形成是由陈璟川那个畜生一样的父亲喝醉了酒找不到钱,用酒瓶的玻璃碎片在他手臂上戳了十几下割的……
就会难受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梁西卉不自觉用自己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捂住小腹的位置,呆呆的在沙发上不知道坐了多久,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才回过神来。
胃是情绪器官,情绪翻涌之下难受的有些疼,甚至想吐。
梁西卉发现自己脸上凉凉的,伸手碰了一下才发现是眼泪。
她竟然哭了,都记不清多久没哭过了。
吸了吸鼻子,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很想见到陈璟川,于是果断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但对面冷冰冰传来的提示声是对方已关机。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感谢费仔送来的助攻——今天有事,早早起床码完了就早点更,求夸奖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