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解离 “你身上总(1 / 3)

解离 “你身上总

“这很正常,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不能只用一个词概括,”钟萃拨开了他的手, “你的状态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严怀铮翻动药箱,单手撕开一包消毒湿巾, 抽出一张递给她:“没事, 都过去了,早点休息。”

钟萃用湿巾擦了擦脸。

她的情绪渐渐平定了,也不觉得困乏了,她打起精神,狐疑地盯着他。

刚才他把手划破了,流了那么多血,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失去知觉了似的, 还没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她问:“你是不是解离了?”

“解离”是一种创伤反应,患者的情绪和感知可以完全分离, 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无论他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都会觉得不真实。

钟萃曾经和严怀铮讨论过“解离”的概念,当时, 他说, 解离也能让人冷静, 疼痛依旧存在,不过他感觉不到了。

严怀铮牵住了她的手,不到一秒就松开了, 她又问:“你在做什么?”

严怀铮关掉了顶灯:“你说了我今晚不能碰你。”

半间卧室陷入阴影,床头灯还没熄灭,暖光照亮了床侧木柜,钟萃把药箱放回原位:“我还说了我们要诚实回答对方的问题。”

她一脚踏到了床上,站在他身侧,低头和他对视,她摆出了这样的架势,倒像是在审问他似的。

严怀铮独自坐在床边,坐姿随意慵懒,配合地接受调查:“还有什么问题?”

钟萃反问:“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她仔细想了想,今天晚上,严承业接到那个电话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严承业喝了很多酒,严怀铮也比平时更警惕,这一切或许与警方有关,他们正在查办重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严怀铮说出了多年前的绑架案、伯父伯母的意外车祸,又想和她登记结婚,提高她的安保配置,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她。

他们刚刚吵了一架,他不慎割破了手,仍未醒酒,她还是想把情况问清楚,如果局面真是万分紧急,她当然也应该有知情权。

严怀铮把手搭在木柜上,修长手指伸展开来:“你不怕吗?”

钟萃轻轻叹息:“这几年我工作很忙,压力很大,反倒想开了,人生只是一场体验,我也和你说过,我不怕死。”

严怀铮的食指在柜面上轻敲一声,从木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随手递给她:“我怕你受伤。”

她的眼泪早就擦干了,但她还是接过了纸巾,他刻意避开了她的指尖,并未触碰到她的肌肤,她想起他留在她身上的那些指印,向来浅淡,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她只记得自己被他一手掌控的禁锢感,却没有证据留存下来,这个人真是可恶,她躲开了他的凝视,又把纸巾夹在指间,使劲抖了抖,再松开手,纸巾在空中飘飞,缓缓落到了蚕丝被上。

严怀铮把纸巾捡回去了:“你身上总是有一股香味。”

钟萃心想,那是因为她每天早晚都洗澡,那张纸上,应该没有沾染她的香味吧?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玩弄它,仿佛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替身,他先抚平了褶皱,再把掌心贴上去,缓慢握紧,在纸面上印出了深浅不一的指痕。

她故意忽略了他的动作,只说:“你要限制我出差,派人接送我上下班,我确实吓了一跳,现在也缓过来了,我想听你解释。”

严怀铮掀开了蚕丝被,拍了一下他身侧的空位:“请坐。”

他要和她促膝长谈吗?

钟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他身旁,不知不觉就躺下来了。他又把床头灯关了,卧室里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想起自己上学时,室友们总会在这种时候说起鬼故事。

“快说吧,”她拉高了被子,盖住自己的肩膀,“我准备好了。”

严怀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听见她呼吸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迹象,他才说:“他们是一个联盟,主要分布在马德雷南部山区,上一任掌权人在三个月前去世,新上位的继承人为了立威,袭击了几个敌对家族。”

“新官上任三把火?”钟萃钻进了被窝,“他们也有这种规矩吗?”

严怀铮依旧背靠着床头,似乎看透了一切人情世故:“人性都是相似的。”

钟萃坐了起来:“还有别的原因吗?”

她的好奇心太强烈了,她自己也管不住。

严怀铮继续说:“加密货币的交易量逐渐增长,他们可以绕过银行,转移资金,现在欧美市场已经饱和,同样的毒品,在纽约的价格是一克五十美金,在东京能卖到五百美金,香港更贵,他们想进入亚洲市场,必须控制从南美到亚洲的航运通道。”

“我明白了,”钟萃用气音回答,“你们在亚洲十几个主要港口都有码头,他们绕不开你们,就盯上你们了。”

严怀铮沉默了好几秒,才说:“我们长期向警方提供情报,切断了他们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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