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3)

郁贵人侍寝, 翌日,没有任何赏赐。

陛下给赏赐算是大方的, 第一次侍寝,不说晋位分,但多多少少都会命人送些赏赐,算是给新妃脸面,这没有赏赐,那便有些不对劲了。

当晚, 御前没有传出点后妃侍寝,陛下歇在了紫宸宫。

十日匆匆过去,陛下没有进后宫。

郁贵人容色在整个宫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么大一个美人,正常情况下不说宠爱几日, 也不至于侍寝一次后似是了无音讯。

众妃纷纷猜测, 这郁贵人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惹了陛下的不喜。

有心急的直接登了门,问到了郁贵人的面前。

钟粹宫东偏殿。

这问上门的便是沈良媛。

长在边关的沈良媛和长在上京的郁贵人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但在储秀宫教习的那半个月,两人被分在了一间屋子, 十五日朝夕相处, 也相处些情谊来。

别看沈良媛长着一副清秀模样, 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但稍微熟悉些沈良媛的都知道, 她是个直性子。

这一进殿,还没喝上一口茶, 她就忍不住的问:“外面的那些传言可是真的?你真的惹了陛下的不快?”

郁贵人还没答这句话,她身边的宫女先急了,她是郁贵人从家中带进宫的, 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

“我们主子的性子,沈良媛您还不清楚,陛下说一,主子也说一,陛下说二,主子说二。”

主子根本就不会说话,甚至性子上还有些执拗,昨日,陛下见殿内摆着画,便有兴致聊了几句。

但偏偏,主子连这个和陛下都聊不到一块去,一个人向东,一个人向西,她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主子惹了陛下的不喜。

结果,还真成了真。

宫女一一说了,沈良媛哑然。

郁贵人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瞧着没有半分着急。

颐华宫中,孟令姝和众妃反应一样,很是奇怪。

郁四那性子,男人不该产生征服欲吗。

怎么到了陛下这里变了。

她很是疑惑。

——

皇宫中的某一处宫殿中。

明明是白日,但殿中一片昏暗,所有的楹窗上都覆了一层绸缎,殿内气氛阴凉,一走进,便让心中无端的生出些紧张害怕。

一宫女匆匆走进,“娘娘,奴婢确认了,中秋节那日,张婕妤会出席宫宴。”

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平淡的应了一声,她问:“都准备好了吗?”

宫女点点头,“娘娘放心,绝不会出差错。”

女子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升起期待和兴奋的光,“那本宫便拭目以待了。”

——

临近中秋节,各宫都换上了崭新的宫灯,按照位分高低,精致程度不一。

颐华宫收到的,是一盏呈莲花形的宫灯,花瓣层层叠叠,玲珑舒展,每一瓣都用上好的丝绸制成,白日里看,便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清丽脱俗了。

晚上亮起来,烛光透过薄薄的丝绸,将莲花的轮廓映得朦朦胧胧,似仙花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孟令姝见了很是喜欢,命人全部挂了起来。

日子转眼间就到了中秋。

因着晚上有宫宴,早上起身后,孟令姝便没有上妆,只洗漱一番,到了下午,日头偏西,茯苓玉竹带着一众宫人走进。

宫人们捧着一件件华美宫服,在她面前一字排开,供她挑选。

嫣红的、翠绿的、鹅黄的、月白的,件件精致,样样华贵,都是这些日子新做的。

孟令姝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在那些鲜艳的颜色上停了片刻,最后点了点最左侧的那件:“就这件吧。”

宫装上身,玉竹一愣,她怔怔地看着主子,回神过来,语气又甜又真诚:“主子此前从未穿过宝蓝色的衣裳,这一穿,玉竹都移不开眼了,这颜色衬得主子皮肤更白了,像雪一样,又像月亮一样,玉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孟令姝被哄得唇角轻扬,偏头看了玉竹一眼,嗔了一句:“贫嘴。”

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玉竹一脸的认真:“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半句假话都没有,主子若是不信,问茯苓,问夏邱,问谁都是这话。”

茯苓在一旁连连点头。

孟令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转过身去,坐在梳妆台前,笑着轻声道:“快快上妆吧。”

广云台。

今日是中秋宫宴,比寻常的宴席隆重得多。

殿中坐满了人,不仅有后宫的嫔妃,还有各府的诰命夫人、宗亲贵妇,乌泱泱地坐了一屋子,珠翠环绕,锦衣华服,满室生辉。

众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传:“孟婕妤到——”

殿中的人纷纷起身,诰命夫人和宗亲们没见过孟令姝,好奇地闻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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