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4)
:“忘恩负义的逆子!”
裴叙的视线落在那张被面具半掩的脸上,微微皱着眉。
他也没想到独孤青做事竟如此狠绝,他既已不在乎李谵明的命,更不可能交出燃犀的解药了。
只是今夜抓捕似乎格外顺利,裴叙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眼,突然疾步上前,一把掀开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半张被火烧过毁容的脸,在这晦暗火影中犹如恶鬼一般,眼中却满是讥讽。
裴叙神情冷下来,手指探到他耳边,猛地一拽。
脸上的人皮面具猛然被撕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在泰安山上时,裴叙曾见过这张脸。
是血忌。
伪装被识破,他却笑起来,裴叙神色冷怒扼住他脖颈:“独孤青呢?”
血忌满眼挑衅,恶毒的声音像冰锥刺过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
用过晚膳后,云楼睡了一觉。
虚软的状态持续了两日,今日不减反增,身体甚至有些麻痹之感,大脑一片昏沉。也不知道司徒砚这次在这药中加了什么,快把她搞成一个废人。
云楼梦里都在骂骂咧咧,正昏昏沉沉地睡着,突听屋外传来熟悉的鸟鸣声。
自从上次从阿尘口中得知照影逃走的消息后,她最近就一直在暗自打探照影的下落,让燕池帮着在京中留了一些只有她和照影才知道的暗号。
独孤青此人睚眦必报,照影要是被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也不知他逃走时受伤没有,能不能避开细刃的追杀。
此时听到独属于她和照影之间的传信之鸣,云楼立刻下床穿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右相府戒备森严,也不知他藏在哪里给她传信,云楼回应两声,很快,那鸟鸣声便由远及近,靠了过来。
燕池从夜色中冒出来:“夫人?”
云楼站在门口:“是我让你去找的人来了。”
燕池便传哨示意周围的暗卫按兵不动。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轻飘飘落在对面的屋檐上。
照影一身黑衣劲装,朝四周围过来的龙骧卫看了一眼,咋舌道:“你住的这地方防卫也太森严了,我差点没潜进来!”
云楼看见他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不知为何心中那块石头却始终难以落地。
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照影笑吟吟道:“怎么?几年未见,不认识我了?”
是啊,当年在风平城分别之后,两人就再也未见了。
体内突兀涌出几股乱流,似是被压制的内力受到了什么冲撞,真气逆行,在她七经八脉之间横冲直撞。
云楼身体一晃,猛地扶住门框,心中对于危险的警觉与不安越来越强烈:“燕池!”她强撑着喊出声:“赶他走!”
燕池立即鸣哨,四周暗卫挥剑而上。
屋檐上的青年收起方才松弛的笑意,面无表情盯着檐下那道纤细身影。
“我的小游还是这么敏锐。”鬼魅般的身影一跃而下:“可惜晚了。”
他俯冲而来,背后空门大露,任由刀剑朝他身上涌来,全然不顾身后龙骧卫朝他射来的箭矢。
刀光剑影,箭矢破空,他的目标只有云楼。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云楼根本来不及跑,也没力气跑,燕池的剑刺进他腹部的同时,那双曾经教她练刀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只需轻轻一拧,就能要了她的命。
这是独孤青曾经教过她的招式。
燕池面无人色,不敢再动。
屋外火光憧憧,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身中数箭,满身是血地挟持着夫人退进屋中。
云楼眼前一阵阵发晕,体内乱冲的内力犹如万针穿心,疼得她齿间发颤:“你把照影怎么样了?”
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挟持着她后退:“这个时候,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他手中长刀横在她颈前,一路退至房中靠墙的位置,撩起眼皮看向屋外:“半刻钟没见到裴行芝,就让他等着给他夫人收尸。”
云楼后背抵在他胸前,能感觉他身上的血汨汨而流,浸湿她的衣衫。
可独孤青全然不在乎,一手握刀贴着她颈脉,一手摸出一个小瓷瓶,往嘴里倒了不知什么药服了下去。
云楼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不可置信:“你服了烬生散?!”
烬生散是江湖上一种密药,服后气血暴复,枯槁回春,可续三至五个时辰,然而药力过后就会经脉尽碎而亡。
“我今夜来此,就没想活着离开。”独孤青贴着她耳侧,笑语阴森:“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你猜这个人会是你,还是裴行芝?”
“独孤青!”
“小游不乖,都不叫师父了。”他看出她往刀上撞的意图,点住她两处穴位,使她动弹不得:“听说你这位夫君视你为珍宝,师父真的很想看看,他会为你做到何种地步。”
云楼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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