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有人投毒我替暴君挡了(2 / 3)
什么?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跟谁说过话?谁在你之前碰过那锅粥?谁在你之后碰过那锅粥?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有没有人神色慌张?
大部分人的回答都一样——“小的不知道。”“小的没看见。”“小的那天跟平时一样。”
沈渡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因为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下毒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做这种事一定是一个人,在没人的时候,用没人知道的方式。
查到最后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只剩下一个人。
旺财。送粥的小太监。
沈渡注意到他的原因很简单——所有人的口供都提到他,但所有人的口供里他都是“那个送粥的”,没有更多的人记得他做过别的事。
这个人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人注意他,普通到在二十多个人的大通铺里睡了一年,室友连他睡觉打不打呼噜都不知道。
沈渡把旺财叫来的时候,他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旺财,你在御膳房干了多久了?”
“回沈大人,一年。”
“一年。时间不短了。”沈渡看着他,注意到他的手指——指甲缝里有黑色的痕迹,不是泥,是药渣。洗过但没洗干净,残留在指甲缝里。
“你之前在哪当差?”
“在……在洗衣坊”
“洗衣坊,谁把你调到御膳房的?”
旺财沉默了片刻。“是……是福安公公。”
沈渡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福安。
福安的脸色变了。“沈大人,奴才对天发誓,奴才调旺财去御膳房是因为洗衣坊的管事说他手脚麻利,御膳房缺人手,奴才就把他调过去了。奴才不知道他会——”
沈渡抬手打断他,转向旺财。“旺财,福安公公调你来御膳房的时候,有没有人找过你?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
旺财低着头不说话了。沈渡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断肠草的毒,吃下去是什么后果吗?不是一下子死,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里肠胃像被火烧,七窍流血,疼到死。你觉得你背后那个人,会替你扛这个罪吗?他连真面目都不会让你看见。”
旺财的肩膀开始抖了。不是微微抖,是剧烈地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你替谁办事?说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旺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三个字:“郑大人。”
沈渡心里一震。郑义,刑部侍郎,太后的人,李崇的走狗。
上次在刑部大牢里站在赵明牢房门口、笑着说“不识抬举”的那个人。郑义在宫里有人,而且是埋在御膳房里的人。
“郑大人怎么跟你说的?”
旺财的眼泪掉下来了。“郑大人说……说事成之后给小的五百两银子,送小的出宫,回老家买地娶媳妇。小的家里穷,爹病了好多年,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揭不开锅。小的想给家里寄银子,但宫里的月例银子就那么一点……”
沈渡看着他哭,心里五味杂陈。旺财不是坏人,他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的年轻人。一家老小等着他养活,爹病在床上,娘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他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连买药都不够。
这时候有人跟他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他心动了。五百两,够他家还债,够他爹看病,够他娘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做针线活。
他不知道断肠草是什么,不知道那碗粥会要谁的命,他只知道自己需要那五百两银子。
“郑义怎么找到你的?”
“郑大人的管家在宫外找的小的。他说郑大人能帮小的调去御膳房,让小的在御膳房待着,等消息。等了快一年,上个月终于来了消息。”
旺财擦了擦眼泪,“让小的在粥里下毒。”
沈渡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一个想活着的人,差点害死另一个想活着的人。
旺财想活着,萧衍想活着,沈渡也想活着。但在这座皇宫里,想活着的人太多了,活着的名额太少了。所以有人要死,有人要杀人。
沈渡站起来转向萧衍。“陛下,旺财是被人指使的,主谋是郑义。”
萧衍没说杀,也没说不杀。
他看了旺财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但沈渡知道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是他在想一件事——郑义能在御膳房埋一个人,就能在别的地方埋别的人。旺财只是被推出来的那一个,还有没被推出来的,藏在更深的地方。
“旺财关入天牢,听候发落。”萧衍顿了一下,“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对外就说——御膳房失火,烧毁了一批食材,正在调查,不要提投毒的事。”
沈渡明白了,萧衍要打草,但不要惊蛇。让蛇以为草还在,以为自己还是安全的。等蛇放松了警惕,再一锹铲下去。
当天晚上沈渡在御书房里坐着,手里拿着那碗毒粥的报告。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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