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褐痣,将内室的灯火都衬得黯淡。

“二爷。”

“怎么?”他问。

锦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没敢出声,那句姑娘也到底堵在了口中,只敢远远站着。

任诩像是并未注意那边来人,只低眸凝着蒋弦知。

她的手无端握紧须臾,一时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视线正低垂着,忽然瞧见他腰间的草白色悬英络子。

方才正一直想着络子,她几乎没犹豫,下意识温声:“二爷既然喜青,不如悬薄柿色络子,柿漆浅淡,为素青点缀,恰到好处。”

对面静了一刻。

他周身气息压迫之意不浅,蒋弦知指尖轻拢,低声:“奴婢冒犯。”

“你不是冒犯,”他一哂,语气薄凉,“你是放肆。”

蒋弦知的衣袖在风中晃了下,而后似才觉出失言:“不敢。”

她下颌微紧,匆匆折腰,声音又低又软:“是奴婢多言了,奴婢告退。”

锦菱见识了这旁的变故,心中虽不解,却也不敢出声,忙将车夫引到这旁。

小姑娘月白的裙裾须臾间收入马车之中,而后随风渐渐驶远。

任诩目光掷进暗夜一瞬,而后低笑,折回内室。

内室里,沈净一直没敢出去。

只模糊听得一半字句。

不过饶是一半,也足够了。

如今见他回来,连目光都渡上几分难以置信。

“好二爷哎,丫鬟?连姓甚名谁你都不知,你就……”

“我就如何?”任诩朝窗下小榻上一倚,手臂轻支着身体。

瞧着还是那副天地浑然不怕的淡漠样子。

沈净说不出来话了。

也不是不敢说,只是实在觉得荒谬。

他若对人真有心思,也实在不必这般大费周折。

任诩可是侯府次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抑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手段不行?

“说起模样,老子还不知那个要嫁过来的蒋家姑娘长什么样呢,”任诩轻笑一声,睨向他,“沈太医人脉甚广,为我探得此事,想来不难。”

沈净忍无可忍:“我哪有那个功夫?”

“你庄上那缎捻金丝——”

“我去。”

“乖。”

“……”

沈净效率倒是很快。

不出三日,画像就被摆在了香云楼顶层的桌案上。

内室之中的鼎炉燃着清淡的木蜜香气。

炉旁的画被香雾缭绕,瞧不太清五官,只见睨过那画的人随后抬眸,望着身边站着的紫衫男子,神色不乏冷笑。

“你也不用太伤心,说不定那些画师描摹有误……”

任诩舌尖抵腮,骤然伸手,将案上的画揉皱。

纸团被扔到沈净脚下,他向后退了几步才开口。

“就算是真的,也不要紧。据我打听时得知,蒋家姑娘素有眼疾,向来要佩纬纱出街,想来日后与你同行时面上也会一直蒙着,不会太给你丢人的。”他安慰得一本正经。

“纬纱?”听到这两个字,任诩却忽而凝神。

这些时日在眼前晃如水波的纬纱,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浮现。

“怎么,”见他反问,沈净挑眉,“你日前不是在我那儿见过?”

任诩愣了下。

目中划过一丝诧然,随后轻笑出声。

小姑娘的言行举止,下意识的慌张,还有不合时宜的进退。

有荒唐的思绪,顺理成章又不可理喻地融成一线。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他忽而向后靠去,漂亮的凤目带上懒散的笑意,在这一瞬显得分外浪荡。

“那日来你这儿买羽线的——”他低头,薄唇稍扬。

“哪个是蒋家姑娘啊。”

三月三,春风送暖,新燕归来。

不过十几日光景,春色便铺了满京,浮花流云,洋洋洒洒。

连日里都是艳阳天,和煦天光漫射,女红节如期开宴。

女红节设在邹家在静安的别院,穿过一道雕花玉屏,便见满院敞景。

世家女子早已入席,举手投足皆是贵重之态。

此宴于京中颇受重视,故宴中各自噤声,无喧哗吵闹之辈。

因着蒋弦微与蒋弦安日前闹了那样的不愉快,今日蒋弦微也不欲和庶女同路,有意将她撇下。

到底还是嫡女更受重视,入了宴,就有几人过来寒暄。

蒋弦安所坐之地却无人问津,又瞧见那旁递过来的嘲讽视线,一时唇线抿直,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就因为自己会几句诗、会传个令就把自己当贵女了?眼下到了这还不是没人愿意搭理她,也不瞧瞧自己是何身份,”蒋弦微今日着了一身炽红间色长裙,与明艳的妆容一映,更显跋扈张扬,“要说这人属狗就是有狗性,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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