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静。

&esp;&esp;他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笑道:“侯爷久在边关,许是忘了京城的光景,这里看着繁花似锦,实则风吹草动都能掀起三尺浪,比不得边关坦荡。”

&esp;&esp;这嵇舟,说着“不坦荡”,但这话答得倒是万分坦荡,既隐隐点出京城的复杂,又像是在好意提醒的同时,认下了这“搅弄风云”的算计。

&esp;&esp;南无歇挑了挑眉,“坦荡有坦荡的好处,热闹也有热闹的方便,”

&esp;&esp;他转头看向嵇舟,眸光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比如,能在茶馆里听些外头听不到的话,倒也省了四处打探的功夫。”

&esp;&esp;嵇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舒展开,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侯爷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些寻常见闻,当不得‘打探’二字。”

&esp;&esp;一旁的崔始颉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挠了挠头:“永辞哥,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听着怪怪的。”

&esp;&esp;南无歇转头看他,语气缓和了些:“没什么,在说京里的新鲜事。”

&esp;&esp;他伸手拍了拍崔始颉的肩膀,“你刚才说城外围场的秋猎,定在何时?”

&esp;&esp;崔始颉眼睛立刻亮了,把刚才的疑虑抛到脑后:“下月初!我爹说这次秋猎陛下也会去,到时候能见到好多武将呢!永辞哥你一定要去,让他们瞧瞧你的本事!”

&esp;&esp;南无歇不置可否,没有回答崔始颉,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回嵇舟身上。

&esp;&esp;只见嵇舟正垂眸看着茶盏里的浮沫,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像是在琢磨什么。

&esp;&esp;感受到室内一静,他抬眼笑道:“秋猎确是盛事,届时京中权贵子弟都会去,侯爷若去了,定是全场的焦点。说起来晁家小姐骑射也很是出色,若能在猎场见上一面,倒是美事。”

&esp;&esp;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赐婚的事上。

&esp;&esp;南无歇低笑一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味的苦涩终于在舌尖漫开,他将茶盏往案上一放,发出轻响:“嵇公子对晁家小姐倒是了解。”

&esp;&esp;“只是略有耳闻。”嵇舟欠了欠身,“毕竟晁家与我嵇家同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esp;&esp;“哦?”南无歇眉梢微挑,“六大世家之间,倒是比我想的要亲近。”

&esp;&esp;这话一出,嵇舟的脸色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六大世家互相制衡是公开的秘密,谁都不愿承认私下有过多牵扯,南无歇这话,无异于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esp;&esp;他勉强笑了笑:“不过是些寻常交集,谈不上亲近。”

&esp;&esp;南无歇没再追问,只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esp;&esp;“啊?永辞哥,咱们不再坐会儿啦?”崔始颉也跟着起身,有些不舍。

&esp;&esp;“不了,”南无歇理了理衣袍,“刚回来,还有些事要料理。”他看了眼嵇舟,“嵇公子慢用。”

&esp;&esp;“侯爷慢走。”嵇舟也站起身,拱手相送。

&esp;&esp;南无歇转身下楼,崔始颉跟在后面喋喋不休,说定了秋猎前要去找他,又问他侯府缺不缺人手,恨不得立刻搬过去同住。

&esp;&esp;南无歇听着他的絮叨,脚步轻快了些。走到茶馆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二楼雅间的窗户,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隐约能看见嵇舟独坐窗前的身影。

&esp;&esp;他勾了勾唇角,带着崔始颉往巷外走去。

&esp;&esp;“永辞哥,你是不是不喜阿舟?”崔始颉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刚才看你俩说话怪怪的。”

&esp;&esp;南无歇低头看他,少年人眼里满是坦诚的疑惑,他抬手揉了揉崔始颉的头发:“没有。”

&esp;&esp;

&esp;&esp;南侯府的朱漆大门虚掩着,南无歇推门而入,门轴年久失修,发出轻微的声响。

&esp;&esp;庭院里积着层黄叶,卫清禾正指挥着仆役清扫,见他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侯爷。”

&esp;&esp;“都安顿好了?”南无歇抬脚跨过门槛,大步往里院走。

&esp;&esp;“回侯爷,亲兵都安置在西跨院了,府里上下也收拾妥当,”卫清禾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低了些,“有人在府外盯着,明里暗里共十三个。”

&esp;&esp;南无歇嗤笑一声,随手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一旁的侍女,剑穗上的坠子晃了晃:“让他们盯着吧,咱们刚回京,总得让人家放心不是?”

&esp;&esp;他踱进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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