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是这样的。

海浪与搁浅

庄冬杨站在301面前,敲了敲门,屋内叮呤哐啷一阵。

“谁啊,他妈的,烦不烦?老子自己家里的事别他妈多管闲事!”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庄冬杨不吭声,继续敲。

里面的骂声不停,庄冬杨的敲门声也不停。

终于,声音逐渐放大,门被打开,一个鼠目凸嘴的男人骂骂咧咧露出脑袋。

“傻/逼狗/日的,想干什么?”

庄冬杨轻笑一声,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房间里扯了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壮汉,原来是一只老鼠。

“操!”男人猛地挣扎,嘴里脏话不断。

可庄冬杨力气大得要命,常年干重活让他的肌肉比同龄人结实很多,个子也要比男人高出半个头,男人根本挣脱不开。

“我/操,你谁啊!”男人挥着拳头朝庄冬杨砸去。

庄冬杨一把捉住男人朝着男人的胳膊狠狠拧了一把,男人猛地泄力。

“嘴太脏,我给你洗洗。”

庄冬杨拿着伞柄朝男人嘴上砸去。

“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太大,小点声。”

庄冬杨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男人的声音被拳头打断,痛苦地呜咽一声。

“打老婆,打女儿,贱人。”

庄冬杨抬起腿朝着男人裆部一脚踹去。

男人捂着流血的嘴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站都站不稳。

“还有劲儿?打不过男人打女人,怂逼,有本事站起来打我。”

庄冬杨一拳接一拳发泄似的朝着男人猛掼,男人被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躺在地上瞪着眼睛,像是踩中了老鼠夹。

“你他妈谁”

“关你屁事。”

“小贱人”男人还想骂。

庄冬杨轻啧一声,从兜里翻了半天,只找出一张团起来的作业纸。

“没有软纸了,你凑合吃吧。”

说着,他强行掰开男人的嘴,把作业纸塞进男人的嘴里。

男人呜呜几声,挣扎着抬手,想把纸从嘴里掏出来。

“忘了捆手了。”庄冬杨苦恼,他兜里没东西了。

想了想,他伸手一拳打在男人额头上。

男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终于清净了。

庄冬杨把手上的血和口水抹到男人身上,起身拉开房门。

屋里那个躺在沙发上毫无意识的女人应该就是木头人的妈妈,庄冬杨上前把她轻轻背起,用脚踢开301虚掩住的门,朝着楼下走。

看到妈妈的一瞬间,木头人偏开脑袋,痛苦地闭上眼。

“救护车叫了吗?”庄冬杨问鹦鹉。

“叫了,马上到,我让我妈给妇联打电话了,这次你妈”

“没用。”木头人轻声开口。

“她爱得要死。”

鹦鹉骂了一声。

“到时候上面那个要是跟警察告状,你就说他是撞到门上自己摔的,一会去医院我就不跟着了,你们自己处理吧。”庄冬杨把女人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外面的雨小了不少,淅淅沥沥被风裹挟着灌进他的领口,走到小区门口,恰巧碰到红蓝交错的灯光驶进,庄冬杨甩了甩头发。

关节又开始痛了。

学校自然是不用再回,庄冬杨带着一身雨水回到家,把正在做饭的程叙生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你学校的备用伞呢?”

“忘记带了。”

往年这时候,家家户户已经要准备供暖,可今年水管抢修,家里只能靠小太阳取暖,程叙生把庄冬杨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搬来小太阳给他烘暖,又用干毛巾给他擦身体。

庄冬杨站在原地,任程叙生在他身上忙活,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十二岁,他和木头人一样满脸伤痕地蹲在楼道,即使家就在楼上也不敢回。

十五岁,他推开门,迎接他的是程叙生担忧的神情和可以擦去一切的毛巾。

很可耻,但庄冬杨的确对比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