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怎么可能,”邝兮摇了摇头,“安东尼下定决心要惩罚老贝,说没有他的帮助,他什么也不是。”
冉冉升起的文学新星,充满希望的美国梦,却原来只是一捧黄粱,掉下来碎得渣也不剩。
餐厅沉寂下来,大家心情都沉沉的,刀叉不知不觉放在一旁没有动,只听得见随侍的仆人见机添酒的动静。
纽约是文学界的好莱坞,洛杉矶是电影圈的纽约,追梦的人在这里折戟沉沙,无情无义的小人反而赚得盆满钵满,剥去文字的修饰,银幕的美化,现实是如此的丑陋。
“我有一个想法。”
金枕流和姚雪澄几乎同时开腔。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相似的意图,又一起笑了。
邝兮云里雾里,叫他们别打哑谜,有话快说。
“我们开个新公司吧,”金枕流屈起手指,弹了一下高脚杯的杯壁,玻璃杯发出清越的长鸣,“不和那些人玩了,我们玩我们的。”
“对,”姚雪澄紧跟着道,“把丹宁也叫回来,没有安东尼,他还是贝丹宁,是我们的——新编剧。”
邝兮兴奋地站起来,碰落了身上的餐巾:“好主意!”转念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可我们有钱吗……”
他知道金枕流已经很久没拍戏了,就算有积蓄,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极限,开公司拍电影可是个烧钱的活。
“怎么没有,”金枕流拿起餐刀画了个圈,无所谓道,“这房子都是钱,就等我们来用呀。”
姚雪澄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金枕流这是想卖掉庄园,砸锅卖铁开公司了,他一拍叉子,冷冷道:“不行,我不同意,这是我们的家。”
金枕流不以为忤,放下餐刀,托着腮充满兴趣地看着姚雪澄,嘴角翘得老高:“哦?家啊,说得好。那你说怎么办呢,姚先生?”
说正经事呢,这人笑那么招摇干什么,姚雪澄一边腹诽一边清了清嗓子说:“咳,既然要开公司,还须从长计议,会有办法的,开源节流或是节省开支都行,但是卖了庄园万万不可。”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姚雪澄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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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头)评论捏?
永远的定格
夏天结束了。
好莱坞总有新兴的制片公司一茬一茬冒出来,其中有华尔街资本投资的大公司,也有金、姚二人这般业内人凑钱建立的独立小公司,但很多时候谁能赢得票房并不由公司规模决定,这也是电影迷人的地方之一。
公司取名“日光独立电影公司”(姚雪澄定的名字),门脸很小,摄影棚是租的,器材呢,要么托哈里借的,要么买别家公司淘汰下来的老型号。
至于人员,目前正式的只金枕流、姚雪澄、邝兮和从纽约赶来的贝丹宁。哈里还是韦伯影业的人,他是爱德华的摇钱树,爱德华不会轻易放他走,听说爱德华又给他派了一堆他讨厌的戏,一副要榨干他最后价值的架势。
哈里的夫人娜塔莉好几次给金枕流打电话,说她丈夫因为心情不好,天天在片场喝得烂醉如泥,拖延电影进度,砸坏不少道具不说,还搞垮自己身体,事后又后悔不迭,抱着夫人嚎啕大哭。
姚雪澄一旁听得恻然,从前因为醉驾认识哈里时,他便觉得哈里这样喝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哈里也戒酒多次,但每次压力上来他又会故态复萌,依姚雪澄之见,哈里需要戒酒互助会的帮助,可惜这个疗法现在还没有诞生。
姚雪澄想不到应该怎么帮助他,和金枕流一起上门探望哈里,哈里也只是宽慰他们自己没事,一点小酒而已。
今天日光正式开业,四大股东齐聚一堂,是人员最齐全的一次。
“哎,上帝啊,”金枕流把挽起的袖子一点点放下去,拍拍手上的尘土,看着眼前刚刚亲手打扫干净的摄影棚,充满了成就感,嘴上却打趣道,“我们已经穷到都没钱请人打扫了?”
姚雪澄拄着长扫帚,像拄着一根文明杖:“那不至于,但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说要节省开支,就真的说到做到,庄园的仆人再度削减,宴会停办,多余的房间全锁起来,一日三餐限定预算,气得梁主厨骂粤语粗口,金枕流的古董收藏也大都拿去变卖,整座庄园几乎搬空了,把老管家查理逼得直抹眼泪,不明白林德伯格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所以姚雪澄没再挪庄园的人过来打扫公司,怕查理受不了往湖里一跳,所以才让四个股东亲自下场打扫。对此,做少爷的金枕流适应良好,叫姚雪澄颇有点刮目相看。
“我怎么感觉阿雪开公司开得很熟练?”邝兮抻了抻酸痛的腰,挤到二人中间央求姚雪澄,“阿雪,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吗?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告诉我吧,告诉我吧,这个谜题一天不解开,我这心里就一直憋得慌……”
邝兮不提,姚雪澄都快忘了失忆的设定,他木着脸,在心里说,还真巧,他以前确实是开公司的,白手起家的活他挺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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