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你不是说当初就是看我的电影,喜欢上我的吗?(姚雪澄:“……我是说成为你的影迷。”)我好想看你看到银幕上的我,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再说,映后大家还要去椰林夜总会庆祝,那里的酒水和樱桃派不错,你一定要尝尝。”

听说去多少有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意思,只不过他是那只鸟。

但姚雪澄明白,金枕流只是太爱电影,又太久没有和电影亲近,连带映前映后所有流程、整个浮华的好莱坞,他都舍不得放过一丝半点。

有人说,不要把自己的爱好当做工作,那样迟早会被工作中的鸡毛蒜皮、利益争斗,耗干最初的热爱。可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一天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时间都花在讨厌的事上,不也是浪费短暂的生命吗?

在姚雪澄转行做互联网的岁月里,他无数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孰对孰错,他也说不清。

可当他坐在影院前排,灯光熄灭,人声渐停,银色的光柱投向大幕,所有的争议、烦恼都在这一刻溶解。

看电影,只是看电影就好。

黑暗中伸过来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姚雪澄的手,姚雪澄不用看就知道是金枕流,温暖得让人手心出汗,心上塌陷一个角。

只可惜好景不长,看完整部电影,他们发现金枕流的镜头被剪得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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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恋爱酸臭味的小情侣嘿~

你陪我,好不好?

灯亮了,银幕世界退潮,所有人鼓掌欢呼,每张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快乐的表情,高声呼唤主创的名字,除了第一排的金枕流和姚雪澄,沉默着回像那天的拍摄,难道其实金枕流从没演过这部戏?被剪掉是他们的错觉?

台上主创集体亮相,每个人都衣着光鲜,尤其是亚瑟,一身白色西装,被闪光灯照得雪白,手上的戒指更是耀目,说起电影拍摄过程滔滔不绝,仿佛他才是男主角。

真正的男主角哈里,笑容勉强黯淡,推开亚瑟递过来的话筒,目光频频投向第一排两个“弃儿”。

“哈里这个倒霉蛋,”金枕流点评道,“又被人当枪使了。”

姚雪澄脸色冷肃:“论倒霉,还是你更胜一筹。去一趟葬礼,回来天就变了。”

“恐怕天早就变了,只是现在才让我们知道罢了。”

“等会儿的酒宴,咱们还是不去了吧。”

“错,”金枕流笑起来,“更得去了,我还想看他们怎么厚着脸皮演这出戏呢。”

姚雪澄就知道拦不住他,金枕流是典型的“不到黄河不死心”,越是未知的、风险高的,越想体验,和自己这种保守避险派截然不同。

所以他才老担心此人安全,要是哪天金枕流说此生还有死亡没有体验,所以选择自杀,姚雪澄恐怕都不会太惊讶。

……不行,不能再想,太不祥了。

看他脸色不好,金枕流凑过来问他怎么了,姚雪澄摇摇头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金枕流耸耸肩,说换做没去过纽约的他,说不定现在就走了,让《洛杉矶时报》登一个“泽尔·林德伯格冷脸离场,亚瑟·威尔逊新片表现不佳”的新闻,抢走他们的风头。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那个没去过纽约的他了,这个映后宴他非去不可。

“嗯?”姚雪澄没听明白,“纽约有这么大魔力?”

金枕流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纽约能让你承认喜欢我,你说魔力大不大?”

小冰块顿时冻结,他借着扶额的动作掩饰耳朵上的血色,低声虚弱反驳:“你去不去映后的庆功宴,关我什么事?”

“真没良心,”金枕流轻轻踢了一脚姚雪澄的皮鞋,“我想和我喜欢的人携手出席公开的宴会,也有错吗?”

姚雪澄不想说话了,说多错多。

离开影院的时候,一个仆人送来哈里的信,金枕流拆开看了眼,对姚雪澄笑道:“哈里还是有良心的,他说他也是今天看了首映才知道我的戏份被剪,不想当亚瑟的帮凶,夜总会他就不去了,也劝我们走,亚瑟肯定还要恶心我们,不如回家睡觉。”